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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副院长 李海潮

最近网上流传的政协委员关于被SCI摧毁的中国医生的话题,引起了热议,叫好者有之,质疑乃至批判者亦有之。这是一件好事情,从一个侧面反映出SCI在医学界乃至中国科学界心目中的地位,也充分反映出SCI存在的争议。有道是,真理越辩越明,但是,关于S日死了CI的辩论似乎让大家如坠五里雾中,看不清到底是谁对谁错。问题出在那里?

凡辩论双方,立题清晰非常重要,就像关于“B是否正确”的辩论,正确的方式是,正方立题:B是正确的,反方立题:B是错误的。这样大家才能够把B是对是错这个问题辩论清楚。

如果是以下这样的辨法,正方:B比A正确,反方:B比C错误,这样一来,辩论是难有结果的。而关于SCI的辩论,问题就出在这里。甲方的观点是SCI毁掉了中国医生,意在说明目前“唯SCI”严重影响了医生评价和成长。而乙方的观点则是,SCI是学术水平的重要体现,中国的医生如果在SCI方面无所作为如何能说明自己是优秀?所以医生们应该写SCI。前一个立题是强调“唯SCI”相关政策的危害,后一个是强调SCI的重要性。这就像,前一个人说,仅仅吃主食会影响健康,而后者说,吃主食很重要。看看,是不是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对话。

仔细梳理SCI这个话题,把前提条件说清楚很重要,这样才不会流于概念或理念之间的空对空的交锋。因为,这不是个单纯对或错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应该如何行动,乃至于制定发展战略的问题。事情雷振球如此重要,我们必须先把问题搞清楚,然后通过认真讨论达成基本共识,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SCI废立之争的本质:是不是所有医生都需要做科研?

SCI之所以引起质疑,是因为现在无论是医生的职称评定、还是医院和学科的排名,SCI在其中均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这种现象有没有问题,不能一概而论,需要分开来说。

作为中国临床医学领域中发挥引领作用的国家队级别的医院(基本上是国家重点医学院校的附属医院)、或至少是地方重点院校的附属医院,对SCI有所要求,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发挥学术引领作用,就必须创新,如果不进行深入的思考、观察、分析和研究,就不会有创新,而SCI正是上述系列工作成果的重要体现。所以在这样的医院,鼓励围绕SCI开展工作是应该的。

从另一个方面讲,对高水平SCI的追求正是医院发展的动力和目标之一。如果说这些医院追求SCI是在摧毁中国医生,显然有问题,而这也是正被质疑的地方。但这个观点有无可取之处呢?显然,能得到网络上获得如此众多的支持和喝彩,我们也需要肯定他的道理和可取之处。

因为他质疑的重点并不是应不应该追求SCI,具体点说,是:

(1)是不是所有的医院都要追求SCI?

(2)就算在上述要发挥学术引领的医院里,是不是对所有医生都必须要求发SCI?

因此,现在的问题并不是SCI是否重要,而是,是不是人人都必须做科研!!!这是当下中国很多医院和很多医生的痛点,这个观点之所以能得到大家的支持正在于此。所以,必须明确回答的问题是:是不是所有医生都需要做科研?

医生是科研团队重要成员,但并非Yahalue所有医生都是医学科学家

说到“研究型”医院,先说说“研究型”大学的起源,美国约翰霍普金斯(John Hopkins)大学。约翰霍普金斯是第一所将研究写入学校使命的大学,是“研究型大学”的鼻祖,作为其中的有机构成部分,其医学院和附属医院做研究当然就概莫例外了。

约翰霍普金斯对于研究投入巨大,曾经有单年度获得高达10亿美元科研经费的惊人记录。而这所大学在医学方面的研究一直保持在世界前列,持续高产,发挥着重要的引领作用。迄今为止,能到约翰霍普金斯求学或进修都是很多有追求的医生的梦想。但是就算是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其人才构成和人才培养目标也分为三类:生物医学专家(biomedical expe华为x1,方媛,建桥女rts)、医生(clinician)和研究者(researcher)。综琼瑶之组团刷刷刷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总床位数约900多张,医生总数约1700余人,雇员总计30000余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科研工作者。庞大的专职科研人员是其科研团队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专长的人组成科研团队,形成全面涵盖从临床发现问题到杰索拉实验室或临床研究问题和解决问题的有效机制。闻名遐迩的哈佛麻省总医院亦如此,900多张床位,医生人数2100余人,总雇员23000余人,其中各类研究人员总计6000余人,医生人数仅占其雇员总数的9%。在这样的医院,医生和科学家的身份是清晰的,当然这恐龙列车中文版全集样的医院会诞生为数众多的双栖人才,麻省总医性非得已院这样的人高达1700余人。

医生们是科研团队中重要的成员,是问题的发现者和提出者,是临床研究的观察者和记录者,但并非所有的医生都是医学科学家。在全美所有4000余家医院里,配置如此强大研究力量的非常罕见,就算是在全美规模最大的50所医院中也并不多见。更多的大医院是医学院的教学医院,主要承担医疗和教学工作,财迷王爷败金妃以及少量的研究工作,其他规模更小的医院中,有相当一部分其工作重点就是医疗。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做科研需要具备基本的条件,而高水平的科研门槛很高的。没有必要的条件和合理的机制,做科研并非易事。

科研不能床上亲吻搞“大跃进”否则论文泥沙俱下令科学蒙羞

回头看我们现在的医学研究现状,在现有政策的激励下,我们的SCI呈持续快速增加的趋势,但被引次数却持续处于低位。更值得重视的是,我们的很多科研重镇几乎都有论文被撤稿的事情发生,数据造假及科研伦理问题也不断爆出,使得我国的科研诚信被世人所诟病。当我们欣喜于科研不断进步的时候,这些泥沙俱下、触目惊心的情况非常值得警惕、非常需要反思。

要求根本不具备相关研究条件的单位和个人搞科研,其结果就如同“大跃进”时期的大炼钢铁,结果一定会出现一大堆质量低劣的废铁。仔细分析一下,我们有多少科研成果是在真正高水平的科研团队中诞生的,又有多少科研是在类似于小工厂、小作坊的实验室中勉强做出来的。

因此,对科研管理政策的制定一定要明确对象,不应该所有医院或个人都采取类似于一刀切的标准。不能因为某些医院高水平科研发展的成功,就要求其他医院都做同样的发展计划,也不能因为在这样的政策下涌现出一批高水平的医疗和研究兼备的复合型人才,就要求所有医生都按照这个思路发展和成长。就像不能要求所有的城市都像北上广深一样,各有适合的发展道路才是切合实际、符合国家整体发展战略的合理布局。对于那些科研并不是重点工作的医院,与其勉力做研究,不如把自己的工作重点,如医疗和教育做好,这应该是他们所应该做孙兴老婆的更重要,也更合理的贡献。如果其中有人对研究感兴趣,不妨以他自己能够把握的资源和形式,按照他自己的兴趣去做,这样出来的成果也许更有价值。

作为那些要发挥学术引领作用的国家队和省队级别的医院,从整体而言,绝大部分都应该做研究,以它们的学术水准和所掌握的资源以及可能调动的资源,为提升国家或地方的医疗水平而进行研究是必要的,这大概也没有太多需要争论的。问题在于,这样的医院是否需要所有医生都做科研?

强调科研,但关键是要均衡发展,医教研缺一不可

我们先从这些医院中的一些学科说起。再强大的医院,学科之间的发展也是不均衡的,几乎不可能做到所有学科都处于学术引领的地位。而如果一个学科的研究实力很差,是不是就应该被抛弃呢?显然不能。

  • 首先,医院的第一任务是医疗,综合性医院学科齐全是非常重要的要求,因为必须直面老百姓们对疾病诊治和健康生活的需求,必须解决他们的就医问题,缺少某些学科显然会引发医疗质量乃至医疗安全的问题。


  • 其次,这些医院绝大部分都是医学院的附属医院,以及国家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基地。作为教学和培训基地,学科齐全也是最基本的要求,否则教学和培训的任务如何完成。

所以,从根本上讲,医院中学科的构成实际是从老百姓的健康需求和临床医学人才培养的需要出发而确定的,而不是按照科研的需要。

在这些科研并非必须的学科,有好医生和好老师是应该的,不因为他们没做什么研究就不是好大夫和好荷里活性女大全老师。没有做研究,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不读书、不看文献、不懂循证医学,他们只是不做研究而已。因为长期工作在临床和教学的第一线,他们临床经验和教学经验丰富,而且他们肯钻研、肯学习,依然保持着对医疗和教学的强烈兴趣,对业务精益求精,他们是病人和学生们喜爱着和追逐着的名医和名师。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一个学科或者一个医院缺少了这样的人,那该是一幅什么样的场景。

还说大医院,无论是北美还是欧洲,包括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和麻省总医院在内的这些专业人士眼中以科研为巨大闪光点的医院,其更为广大患者和医学生们所熟知的是他们高超的医疗水平和高质量的人才培养体系。

老前辈们早就给我们总结过大医院的重点工作—医教研,老先生们是有远见的,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知道科研的重要性,强调要做科研,但关键是要均衡发展,医教研缺一不可。不可否认的现实是,因为政策导向和人才评价标准的倾斜,现在科研近乎要压倒一切了,以前的医教研均衡发展在一些地方早就被打破了,向科研严重倾斜已经影响到了医院的其他重要职能。

以教学工作为例,这种影响严重到什么程度?先看看国家层面,自从2013年底我国建立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制度以来,随着政策的不断推进,检查工作内涵和水平的不断完善,目前所暴露出来的培训质量普遍低下的问题十分严重smfk官网。尤其是在深入对比了与发达国家培训理念、方法、评价手段以及培训结果后,大家无不震惊。

现在承担临床教学任务的师资们,普遍存在基本功不扎实、教学意识淡漠现象。不仅如此,在需加强教学工作时,把愿意主动承担教学工作的老师们凑齐了都并非易事!医疗压力和科研刚需已经把这些年轻的老师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再加上教学工作对于晋升而言基本没有有效的激励机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多少人愿意选择承担教学工作?所以中国医师协会下决心对所有国家住院医师培训基地的教育管理者和骨干师资进行全员分批次的强化式小班式培训。

我们不少管理者和师资的教学理念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对教学工作的理解很多是基于自己很早以前的学习经历或者纯粹是自己的理解,只有较少比例的人接受过相关的培训,而且与教学相关的医院和学科应具备的基本建制都不齐全。这样的管理水平和师资水平如何能培养出合格的住院医师?没有合格的住院医师,怎么能有高质量的医疗?没有高质量的医疗,又怎么会有高水平的临床科研呢?所以高质量的培训是推动医教研发展的重要始动因素。

科研与教学严重脱节,必须要“救救孩子”!

近年来随着全国卫生与健康大会、全国教育大会的召开,为了实现健康中国的目标,医学人才的培养被提到了重要的高度。教育部对于院校教育明确了“以本为本”的要求,强调人才培养是院校教育的核心工作,培养出未来的优秀人才是国家战略发展的需要。

看看现在医学院校的发展状况,科研和教学已经严重脱节。大家紧盯各种排行榜,围绕强化科研制定发展战略和相关政策,结果是科研产出几乎呈几何级数增长,而教育又如何呢?当国际医学教育的潮流已经发展到第三代“胜任力导向的医学教育”的时候,我们国家的医学院校中,几乎没有一个能完全做到第二代医学教育改革的特征性教学模式,即整合课程和基于问题的学习(PBL)。

而第二代医学教育早在1969年就已经出现,并在相对短的时间内迅速风靡全球,而我国的院校中除了PBL逐渐开展外,课程整合几乎是凤毛麟角,在这点上,我们和医学教育发达国家的差距说有数十年并不为过。

为什么对于世界医学教育趋势的巨大变化我们没有做出应有的响应?并不是我们传统的教育不需要改革,因为新型模式医学教育的优势简直就是一目了然。没有做到的原因主要在于,要实现基础和临床的课程融合,就必须花相当大的气力,投入人员和经费,进行课程建设和改革、更新教学理念,而这势必会影响到科研的投入和发展。

目前的现状就是权衡后出现的结果,所以我们对最关键和最实质性的教育改革没有真正地下决心进行,也就没有足够的人员和经费投入,以及相关的配套政策出台。

教育不进步,基础不打捞,就是相当于是在杀鸡取卵、透支未来。将近10余年来,我们医学院校培养出来的医学生,国家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的通过率长期徘徊在60%左右,有些院校几乎低至20%以下,这种现象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是难以想象的。没有了充足的合格的医学院校毕业生,进入到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体系中的这些住院医师们的水平本就堪忧,想要进行合理强度的培训是很难进行下去的事范博乔情,加之我们的住培体系尚待完善,所以我们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结业考试通过率也处于相对低位。

没有哪个行业是在进行了漫长的培养后,有这么多的不合格“产品”。当大家都在忙于医疗、科研,紧盯医疗效益和科研实力提升,谁来教育孩子。没有对医学教育应有的巨大投入和政策支持,我们的孩子会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成长,我们能期待什么样的未来?就像一个家庭,年富力强的人都出去打工挣钱,把孩子甩在家里,甩给年迈的父母。所以,现在主抓住院医师培训的国家卫健委和主抓本科教育的教育部,重要政策的制定都围绕着人才培养这个核心来进行,我们不能坐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必须要“救救孩子”,因为他们注定是我们期待的未来。

越来越高的科研成果要求,是对教学工作的釜底抽薪

不要说这些和科研无关、和SCI无关!!!教学从来都不是孤立的,利用政策和人才评价标准把优秀的医生们都吸引去做科研,他们还有多少心思会用在教学上?

从中级职称到副高级、再到高级职称、再到各种名目繁多的帽子工程,这些医生们成长和发展过程中的刚需和诱惑,是仅仅凭借最基本的要求和所谓情怀的教学工作能够对抗的了的吗?以前我们还强调名医、名师,现在虽然还在进行这些人才的奖励,但这些称谓的价值早就都被科研的洪流冲击到快没有踪影了。在医疗和教育工作没有很好完成的时候,对所有医生都提科研要求,而且是越来越高的科研成果要求,难道不是对教学工作的釜底抽薪吗?对医疗工作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有多少人集中绝大部分经历在谋划科研,在这样的精力分配情况下,医生的医疗工作和质量同样难免被挤压。

有这样的段子:病人到了不熟悉的大医院看病,先上网查查哪位大夫发表的文章多,然后断然选择其他医生。这就是现实中确实存在的黑色幽默。

在学习西方国家的先进经验时,我们更应该重视其发展规律15400日元和整体战略设计。我们要发展科研,不给医生队伍配备高水平的研究团队、形成高水平的合作,不建立新的机制,科研如何能得到有效的、高质量的推动?

国外的先进经验是专业人做专业事,在合作过程中相互学习,共同成长。因为有分工,有专门的人负责教学,所以他们在教学工作中才赵维玺能不断探索、创新理念,引领世界医学教育潮流的发展。而我们很多时候是在基础和机制没有建设好的情况下,对人才的评价标准却是按照医教研全才这样的高标准来要求的,一个人几乎要具备一个团队才应该具备的全面能力。

我们的医生太累了,医疗要顺着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的梯子爬、教学要顺着副教授、教授的梯子爬,关键是两者相互关联,而且都是以科研成果(SCI)作为基本条件。医疗做得再好,如果没有SCI,主治医师就是他的天花楚楚街商家入口板。同理,教学工作再努力,没有SCI,副教授就不要再期待了。

我们有多少终生投入医学教育的老专家们,到退休的时候最多只是主任医师,甚至只是副主任医师,终身从事医学教育,到头来连副教授都不是。而我们又有多少科研突出的人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把主任医师、教授,乃至研究员的头衔都集齐了。我们不是不要给予非常出类拔萃的人才以更好的激励,但是这种以科研评价为硬核的激励机制事实上是严重倾斜的,因为这些机制没有激励那些埋头医疗和教学的优秀医生,这些人在现行的评价体系中,无论如何出色都是很难和优秀沾边的,至少在最关键的职称评审方面如此。这样的评价体系能有利于医院的均衡发展、有利于医生个人的成长吗?

人才评价机制改革应实现分类管理 医教研各尽其职

国外不乏可借鉴的制度,就医疗职称而言,一旦完成了专科医师(包括普通专科医师)培训并通过考核,这个人就可以获得专科医师资格,同时晋升为主治医师。而专科医师资质就已经是最高水平的职业身份。此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不用再考虑必须人人过关的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以及副教授和教授华乐七子。因为在医生职业这个层面,所有人都已经达到最高要求了,剩下的就是保持这个水准(专科医师定期考核制度)。

然后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特长或者专注于医疗、或者专注于教学或科研,而不同水平的团队则根据自身的特点设置每一个岗位,每个人凭借自己的能力选择进入适合于自己的团队中。因为合理的机制,每个人有专长的人都会找到能使自己感受到快乐而不是焦虑的工作。说到底,科学素养是每一个医生所应该具备,但科研归根结社区福利底是部分人应该并从事的工作,基于他们对研究的兴趣、爱好,基于合适的环境和平台。

人才的分类管理已经说了很多年,而现行以SCI导向为主的评价体系并没有实现这样的目标,相反,目前的很多问题与此有关,从这个层面讲,说“SCI正在摧毁中国的医生”是振聋发聩的,是值得我们认真反思的。而且,国家已经明确了要破除“五唯”,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地了。

关于科研、关于SCI,不能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即要么都不做科研,要么都做科研,这是非黑即白的思维方式。我们应该认真考虑分类管理的问题,面对国家医疗和教育的实际需求、面对发展和创新的需要,合理规划发展战略以及与此相匹配的人才评价标准,把医疗、教学和科研工作都经营好。也许在平衡之后发展速度会有所减慢,但那是坚实的脚步,能够扎扎实实地走得更远、走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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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毕雪立 审核:宗俊琳 熊文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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